凌晨开车去东山站，脑子已经乱了，还是在想同一个问题：为什么明明知道 done is better than perfect，却总是很难真的先把东西做出来。
先让东西存在
“Done is better than perfect” 这句话很早就知道，也完全理解它的道理：一个东西必须先存在，才谈得上修 bug、改 UI、优化体验、重构、润色。一直追求完美，结果可能是东西从来没有问世。
但理解这件事不等于内心真的接受。
真正的问题是：我很容易一直打磨、一直设计、一直想象，甚至还没有动手，就已经在脑子里搭了很完整的未来图景。我要做开源，要贡献项目，要成为优秀的开源开发者，要做独立开发，要靠产品赚钱。可是现在很多东西还停留在口头上，实际存在的产物太少。
这不是方向问题，是执行问题。不是缺 idea，而是没有让 idea 进入现实。
所以论文这段事情结束后，必须先做出一两个独立开发小产品。不要求漂亮，不要求完整，不要求第一版就有好体验。先让它存在。只有东西在那里，才有修改它的资格。
关于表达
这两天的语音记录再次证明：没有结构时，我很容易讲得很长、很绕、很散。
但这不一定是坏事。原始表达本来就可以乱。问题不在于第一遍讲得不够好，而在于不要把第一遍误认为最终作品。
如果要做播客，可能需要两种路径之一：
- 先写稿，再单口录制。
- 找一个主持人 / 引导者，通过问答把内容带出来。
完全单人无稿独白，很难持续。因为思绪不会一直线性流动，会停顿，会岔开，会挖坑，会想补充，会想让表达更清楚，结果越补越薄。
listener 和 speaker
我以为自己很能独处，但也经常感觉需要一个人交流。这个需求不只是“有人听我说”，也不是单纯“我需要陪伴”。更准确地说，是需要一种双向的好奇。
当我有表达欲时，我需要一个引导者：他听我讲，抓住关键点，提出问题，把我的经历和思考引到更深的地方。
但我也很喜欢反过来追问别人。我想知道别人在哪里上学、在哪里工作、怎么出差、和同事关系如何、在韩国或欧洲生活是什么样、那些地方有没有类似的现象。我不是只想倾倒自己，也想作为 listener 去进入别人的经验。
所以真正理想的人不是单纯的听众，而是：
- 有自己的表达欲
- 对别人的经历有好奇心
- 能引导别人讲深
- 也愿意被别人追问
AI 可以承担一部分引导功能，但它没有自己的经历。它可以模拟经历，却没有意义。它能做主持人，却不能真正成为一个可被追问的人。
AMA 的念头
想到一个小项目：Ask Me Anything。
在某个平台的 profile 里写：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。键盘、代码、研究生、中科院、考研、南京、GIS、博客、知识管理，都可以。甚至也可以问我对某些事情的观点。
问题是现在未必有人会问。没有足够明确的作品和身份时，“你可以问我任何事”缺少凭据。别人为什么要问？凭什么相信你值得问？
如果之后在写代码、开源、知识管理或研究生经验上有一些可见成果，这个项目会更成立。不是因为有了名声，而是因为有了可验证的入口。
这件事可以暂时放着。它本质上也是同一个问题：先让东西存在。